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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February, 2010

团圆饭

February 20, 2010 Leave a comment


对某些家庭主妇来说,对团圆饭越讲究,就是对她越过不去。

有时几个家庭一起团圆,筹备团圆饭的重任就落在主人家身上。虽说是主人家筹备,到最后还是由一个家庭主妇来准备几个家庭的团圆饭。过年时天气尤热,一个家庭主妇在厨房从早忙到晚,团圆饭过后病倒是很常见的事。

如此不公平且不符合经济效益的事,在现代社会里难以长期持续下去。所以近年来,许多大城市的家庭索性到酒楼去吃团圆饭,让妈妈放个年假。

这么多年来,我们家对团圆饭的概念,都看得很开。

我们家行的是母系社会的传统,因为父亲的亲戚人员较为单薄,我们一般会回母亲的娘家过年。说起母亲的亲戚,人数动辄过六十,加上较为疏远的亲戚,可以轻易地突破百人。那么大的家庭,吃起团圆饭,是个艰巨的工程。

首先,全家人绝对没有可能同时坐在同一饭桌一起进食,有时甚至一餐团圆饭要分成两餐进行。人数一多,团圆饭的菜单就要调整一下。在外斩一碟烧肉,弄一个白斩鸡,炒碟菜,其他的由火锅垫底。要吃多少自己弄,吃完以后自己洗碗,让位子给下一班人吃。这样一来妈妈们得以悠闲地打牌,安心地发一下过年财。

除了除夕之外,从年初一到初五每一天,大家都到不同的亲戚家串门子,拜年之余当然也会吃饭。所以假如错过除夕那一餐,接下来的几天大家还是有机会一起吃饭的。

若真正图个团圆,过年哪一天吃,或吃的是大餐或便饭,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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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新年快乐

February 10, 2010 Leave a comment

 

华人新年在一片喧闹的新年歌声中,和一封封装着钞票的红包纸背后,还有其他隐藏的意义。

一家团圆是其中一个,互相勉励和祝福是另一个。今年我在大扫除中,对新年的意义有新的体验。

新年前的大扫除常常会扫出一些令人意外的东西。今年的大扫除我扫出一本中学时代的作文簿。那是我于1992年写过的作文的合集。顺手拿来一翻,看到当年写过的文章,几乎当场笑死。

当年写的作文,全是天马行空之作。所有的作文都是以小说的方式写出,每一篇小说的故事结构和情节设计,都在两个节数的限制内完成。当年写作的时候,心里一片空明,文笔思绪不受限制地倾泻于稿纸上。老师偶尔出个议论文的题目,我也将它写成小说的模式。有时写的是武侠,有时写的是科幻,有时更拿校长和老师来大作文章,趁机揶揄嘲笑一番。

难得的是,老师居然能够容忍我这种胡闹的写作心态,而且每次还给我蛮高的分数。现在看来,老师在批改作文的时候,固然有点担心学生达不到“文以载道”的文人境界,但又不忍心抹杀那一点点的创作空间。

就是这种纵容,得以让中学生的信心慢慢滋长。但是同样的纵容,却又不能过度,老师拿捏得必须准确。中学生在高中的时期,正处于与天共竞,不知天高地厚的时期。一方面,他的创作空间不能够有界限;另一方面,又必须确保他不会误入歧途。鼓励自由而从旁指引,给予批评而又不能打击信心。这一点,我的导师在当年就做得很好。

几年前我到母校的网站看看,发现母校居然把一些学生写的魔幻小说“贴堂”。这样的自由风气,正是我们的学府最缺乏的。看到我的母校至今仍秉持着这种鼓励自由创作的精神,不禁感到欣慰。

看着这本作文簿,感恩之情油然而生。

谨以这篇文章送给我的中学华文老师,黄群梅老师,祝她新年快乐!

退出策略

February 6, 2010 Leave a comment

与中年男性友人闲聊。

“那天跟未婚妻谈起装修屋子的事情,谈着谈着,居然为了退出策略一事吵了起来。”友人说。

“你的退出策略,指的是投资术语的那个意思吗?”我问。

“是啊。我只不过是认为,任何在装修上的投资,必须有相对的回馈。而这些回馈可以在将来卖屋子时,从增值的部分收回本钱。”他说。

“这样听起来还蛮有道理的。”

“所以我主张屋子外观在装修上必须要留意一点,应该花的,必须要舍得花。至于那些内部关乎舒适生活的部份,反正用久了就会坏,增值空间不大,所以就不应该花太多钱。”他说。

“女人是不会认同你的看法的。生活的舒适,现在马上就会影响到生活的品质,但是屋子的增值,是在未来卖屋子时才有的效果。没有多少女人会为了你的退出策略,而妥协现在的生活品质的。”我说。

“她就是这样想。所以我就告诉她,凡事都有进入和退出的策略。不能单是看当下的情况,要看远一点。”他说。

“那么她接受你的意见吗?”我问。

“不但不接受,反而还因此大发脾气。她还问我:那么你对婚姻有没有退出策略?”他说。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以不离婚作为前提的话,婚姻的确是少数没有出口的事情。其他没有出口的事情比如,绝症、政治家、娼妓、谋杀和村上春树说的捕鼠器。”我说。

“对呀。所以我说,我的婚姻退出策略是以美好事物的回馈来计算的,比如成群的子孙、生活和精神的伴侣、快乐的家庭的生活。这类的回馈,就是我所回收投资。还好她接受我的解释,只不过又要超出装修的预算了。”他苦着脸说。

“你的未婚妻果然不是简单的人。”我说,然后接着说,“但是你有能力摆平这件事,也是不简单的人。”

我们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