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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October, 2009

不准延期

October 26, 2009 2 comments

雪隆一带的法庭最近进行大改革,另一些外州的律师们无所适从,从最近发生的一个小事件可以略窥一斑。

西瓦先生是我在一个案子里的对手,他的办公室远在丹州。他是传统的律师,说话彬彬有礼,在案子进行的过程中,一直都跟我保持良好的互动。

在案子聆审的前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老弟,明天的开审可以帮我出庭吗?这种小案子我不想老远飞下来吉隆坡,如果您不反对,我们向法庭申请延期,然后通过书面陈词来进行辩护好吗?”

“我不会反对的。但是最近法庭对于拖延审讯非常严厉,我劝你最好还是走一趟,或者至少要写封信知会法庭一下。”我说。

“吉隆坡的法庭不是最喜欢通过书面陈词来审讯的吗?我看是没问题的。最多我准备好书面陈词,明天安排人呈入法庭,那么法庭就没办法一定要准许我们延期啦。”

“那么好吧。我会向法庭表达我们的意愿。”我答应下来。

第二天到了法庭,我向法官表示双方希望以书面陈词来辩护此案。并将西瓦先生的书面陈词交上。

法官听了,皱一皱眉头说:“你有做好口头陈词的准备吗?如果有的话,那你现在就开始陈词吧,如果没有,那你就倒霉了,因为我不允许延期,审讯现在进行。对方律师以为他做了书面陈词就假设法庭一定允许延期,那是他的错误。今天他既然没来,本官就以他的书面陈词作为依据。”

于是审讯照常进行,幸好我有备而来,将陈词及案例呈现给法庭。在对方律师缺席的情况下,没有人回辩我的陈词,法庭宣布我方胜诉。

可怜的西瓦先生这次不知道要怎样跟他的客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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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记

October 15, 2009 2 comments


曾经试过在一个聚会,有人问起在场已婚人士的求婚过程。

问的人兴致勃勃,要求在座的各位先说说自己求婚的经验,最后才说自己的。

史蒂夫第一个说:“我求婚的时候,用光我所有的储蓄买了一个小戒指。求婚那天拿着戒指问她: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这枚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就答应了。”

另一个友人说:“我简直没有求婚,全部都是早早安排就绪,根据时间表进行,到时到候就完成了。”

眼见其他友人的求婚经过都是乏善可陈的,那名兴起话题的人才将他的威水史徐徐道来:

“求婚那天我们在三藩市,我老早就订了巡游金门大桥的豪华邮轮,到上船前一刻才让她知道。当邮轮经过金门大桥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时分,我在人群聚集的甲板上跪下,把求婚戒指取出,说出我的求婚词:你愿意把两颗心连成一颗心吗?”

说着还出示手上的戒指,我们一看,果然是心形的。

通过其他人乏味的求婚故事来托衬自己辉煌的求婚记,固然会令别人难堪,尤其是在友人们的伴侣前。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他对于求婚付出的心思和热忱,所以至今对于他的求婚经过的种种细节仍牢牢记住。

对男人来说,求婚是等于许下严重的承诺,相随而来是巨大的责任和牺牲。

求婚那一刻几乎是对于人生的一种领悟和对于改变下的一个决心,跟落发剃度是差不多一样的。在那么严肃的时刻,仍有心思设计求婚的过程,将之变得浪漫和花俏,是值得让人佩服的。就好象有人在庄严的剃度仪式时,还亲自为自己搞个盛大的剃度见证仪式一样。

能够投入大量心思来搞大求婚仪式的男人,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他一定是搞不清楚求婚严重的后果,看太多爱情浪漫剧,带着虚荣心进入已婚人士的俱乐部。第二,他早已跨过那个战战兢兢考虑人生轨迹改变的思想门槛,义无反顾地作出承诺,并早已有决心夫妻结婚重大的责任。

那名兴起话题的人,至今结婚6年,育有一名可爱的宝宝,过着幸福的日子。所以他是属于后者,我在这边祝福他与妻子。

埃及学

October 13, 2009 3 comments

 

考古学者(尤其是欧美一带的)热爱古埃及文明的程度,以致考古学中有一门专注于埃及古文明的科系
埃及学(Egyptology)。

埃及学一般上指的是公元前5000年至阿拉伯占领埃及的那一段古埃及的历史,中间概括了古埃及王朝、波斯及腓尼基殖民期、希腊殖民期和罗马殖民期。之后的阿拉伯殖民期和欧洲列强混战期,古埃及的独特人文发展几乎已经停顿,取而代之的是回教文明,是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文明。

这批埃及学学者,每年通过各自国家的博物院或文化部,向埃及政府交涉,大批涌到埃及本土进行挖掘和研究工作。多年来这些不分国籍的学者,已经把埃及学推广为一门全球性的学术,无国籍之分。

但是这门国际性的学术,最近开始面对严峻的挑战。

埃及文化部的首席考古学家,扎希哈瓦斯(Zahi Hawass)是考古界的强人。今年10月初,他以强硬的手法威逼罗浮宫博物院归还一批3200年前古埃及的壁画,否则埃及政府将切断所有与罗浮宫的联系,终止罗浮宫在埃及的研究。几天后,罗浮宫乖乖就范,马上安排归还文物。

这一批文物,是埃及文物部在1980年左右失窃后,罗浮宫在2000年向一间法国收藏馆购买过来的。罗浮宫在购买文物时的心态我们没有办法考究,但是如果说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文物是贼赃的话,至少那是罗浮宫采购部的严重疏忽。

1970年联合国文教部明文规定,所有联合国的成员国都必须禁止失窃文物的买卖。大部份的国家博物院,在1970年之后,鲜少购买其他国家文明的古文物,以免被戴上收藏贼赃的罪名。这一次罗浮宫被人逮住,证据确凿,真是老猫烧须。

文物的回归原是值得庆贺的事,但扎希哈瓦斯不知见好就收,进一步向大英博物馆要求长期凭借罗塞塔石柱(Rosetta
Stone),令人怀疑他也是要来一招刘备借荆州。

英国人都是法律专家,马上引经据典说明罗塞塔石柱是英国合法的产业,埃及无权回收。英国获得石柱确实是有一点法律的根据。1900年,英国在英法大战中获得胜利,次年两国订立亚历山大条约,法国同意移交埃及政权予英国,并将几年前在埃及搜获的文物运送至英国。文物的移交是基于合约的履行,加上那是发生于1970年之前的事,所以英国人认为埃及无权取回这批文物。

神秘炫丽的埃及古文明,一直都是许多学考古的人之心头爱。谁说爱是要分享,而不是占有?

旅客宿舍

October 2, 2009 6 comments


一直认为单独背包旅行是一生人必须至少尝试一次的事情,这次终于在巴黎之旅实现了这个心愿。

单独背包旅行的精神,就是寻找心灵的彻底流放,以便在旅程中因孤单的宁静,而获得不同的体验和感受。没有死板的行程表和旅侣的羁绊,不需要跟任何人交待自己浏览方式和旅程目的,在孤寂中得到难得的平静。

作为背包旅行者,自然必须在旅程中做一些与身份相符的事情。要住就住宿舍,没有在豪华酒店过夜的道理。准备跟陌生人共处一室,体会另类的异国交流。于是在巴黎的第一夜,我走到Mont Martre,一个孕育了诸多著名画家如毕加索、达利和梵谷的艺术区,并在那边入榻了一间背包旅客宿舍。

虽说是宿舍,但毕竟是位于巴黎艺术气息最浓郁的地区,因此多多少少沾上了优雅的气质。宿舍是一间古建筑物,在楼梯的转角处仍可看到冒出墙面的百年砖头。二楼是一个半露天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摆了几件小小的咖啡桌,而我的房间就在花园旁。

同房的室友是3个英国妹。其中两个结伴旅游,是典型的游客,来巴黎是寻开心的,晚上出去寻欢不醉无归的那种游客。剩下的一个,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多岁左右,是刚从英国过来法国长住的法语系学生,态度特别友善,很喜欢聊天。

问她在宿舍呆多久,她说已经住了好几天,目前还在尝试寻找长期租约的房间。她说,在来巴黎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法语说得不错,但是现在处处碰壁,语言不通,房子找了好久还是没有着落。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纾解她的困境,能做到的,只是请她吃一包芥末味的青豆。

晚上无处消遣,到大厅的书架找书看。拿了一本Erica
James
的女性小说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坐在隔壁桌的美国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其他桌的同乡异性搭讪起来,两下子双方就混熟了,过后的几个小时,双方无意义的瞎扯不断地拖下去,好像都一致打定主意把谈话延续到半夜。

后来我外出散步一会,回到宿舍已经是半夜一点。回房经过房外的花园时,想要抽一根烟,却听到花园阴暗处传来人类的喘气声。原来刚才在大厅谈天的美国男女正躲在那边做爱。

外国人的开放,至此方令我大开眼界,不虚到旅客宿舍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