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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September, 2009

镇馆之宝

September 29, 2009 1 comment


世界上几间著名的博物馆,都有几件可以表现出博物馆或其国家精神面貌的镇馆之宝。

怎样知道那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是什么,很简单,到博物馆的纪念品店走一圈,看他们卖哪一个收藏品的仿造品最多就知道了。

台湾故宫博物馆的“毛公鼎”历史悠久,属于功能性的收藏品,鼎内刻了500多个象形文字,研究价值非凡。仇英仿作的“清明上河图”也可以算是一宝。

但是两者的名气始终不及翠玉白菜。翠玉白菜、天然烧肉石和玉石白饭,加起来恰好是一肉一菜配白饭。这三宝逗趣可爱,看了也令人开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台湾的风土人情。越是逗趣可爱的东西,越是容易让台湾人喜欢,这白菜俨然就是台湾故宫的代表宝物。

大英博物馆是世界上除了开罗之外,藏有最多有关古埃及文化收藏品的博物馆。但是它最具有代表性的收藏品是一块可以解读古埃及象形文字的“罗塞塔石”(Rosetta Stone)。此石不过是一块刻满三种文字的黑色石板,可观性其实不强,但是它的功能却远远超出其他的收藏品,因为它是解读古埃及相信文字的关键道具。

这石头在近代是由拿破仑的陆军团队占领埃及时发现的,但是英军很快地将开罗攻陷,因此这石头落在英军的手里。英国人还算是有意思,在发现此石的重要性之后,马上将石头上的翻译文字翻印并传送到欧洲各大大学和研究所,让大家一起同时解读象形文字,所以我们现在才得以从古埃及文献知道各种资讯。

罗浮宫更加直接了当,在博物馆官方提供的多媒体导读器中,直接告诉你该馆的三大镇馆宝物的所在。第一件是“米禄的维纳斯”(Venus de Milo),第二件是“萨摩特雷斯的胜利天使”(Winged Victory of Samothrace),第三件是“蒙娜丽莎”。

前两件是作者、出处及年代不明的残缺物品,当选镇馆之宝的原因大概是美。撇开不说审美角度是很主观的,即便真的是美,美丽而完全没有功能性的物件也让人觉得美得不够全面。蒙娜丽莎更加不知所谓。1911年之前蒙娜丽莎根本只是罗浮宫的意见普通收藏品,如果不是那一年此画被一名意大利员工偷走,引起轩然大波,广为媒体报导,蒙娜丽莎也不会那么出名。

要是让我选,首选是汉谟拉比法典石碑,第二是从叙利亚长期租借来,并拥有9000年历史的扁形人朔,第三是“美杜莎的木筏”(The raft of Medusa)。这三件才符合美而有历史性和启发性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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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September 15, 2009 Leave a comment


创作型的艺人之中我最喜欢那些念哲学系的,如黄子华和陈绮贞。因为他们说的东西很少是错的。

即使他们说的东西不十分对,但至少能让听的人感觉到有关真相的另一种说法。有办法运用哲学系统来思考,并能够将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人,不管说什么东西都像是真相一般。

经过人生历练的人,应该可以体验到所谓的真相不是一个绝对的价值,而是一种说法而已。既然只是个说法,那么一个真相有多真的程度,就完全看说出真相的人有多会说了。

这种情形,在法庭内最常看见。

很多人误会法庭是寻找真相的地方,其实那是不正确的。真正来说在法庭内,真相不是寻找出来的,而是赢回来的。至于要怎样赢,那就完全是综合呈献证据的方法、巧辩的技术、感召法官的能力和法律知识。所以,在法庭内谁可以把己方的真相说得最动听,谁就可以获得胜利。

了解这一点的话,当我们看到一个事件有两方的真相,就不会觉得惊讶了,剩下的就是看那一方的真相可以赢得听众的相信。所以前马共领袖陈平的自传,书名曰“我方的真相”,单是书名就很有意思了。

但是我们要是放长远来看,“真相是赢回来的”这个说法,也不尽然完全正确。因为只要时间线够长的话,只要还有人在争执的话,一件事情永远都有可能被翻案,反败为胜。赢赢输输,事情的真相已经不再重要,人们已经把它放弃了,把真相的印证看成娱乐性的辩论。

那么到底最适合套用于真相的说法是什么?一些人就很天真武断地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或“真理在心中”。当然那是一种可爱的率然,把不能简单化的事情,强硬地简单化,以求心中的宁静。这种勉强的说法,会让人有觉得真相是一个借口。

或许那才是关于真相这东西,最贴近真相的一种说法。对,真相是一个借口。

真相是对于人类缺乏想象力的一个借口。

 

 

党争啊,党争

September 7, 2009 Leave a comment

 

马华丰富的党争经验蔚然成家,其党争也有特定的成形和发展模式,可以写一本“马华党争学”。

 

党争的发展模式

 

争端发生之前,必有两个顶级的领导人对于资源、党职或官位的分配不均而开始不和。这种不和不过是隐性的主因。作为华社利益的代表政党,马华当然不能为了这种事情而展开大规模的争斗。但是潜伏的不满,已经促使受压迫的一方开始寻找争端,伺机发难。

 

过后不满的一方必会选择课题作为导火线,向另一方开炮。以课题作为导向的结果,是把单纯的权位斗争,延伸为整个华社甚至全国的关注焦点。之后事情的发展,导致各种大小争端骂战,全部浮上报章,成为全国的话题。

 

当党争进入白热化,双方阵营开始把战火烧到全国的中央代表,以致全党上下,不管事情关不关己,都无一幸免地卷入争端。这个时候,很多党员就可以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滋味。这个作法,迫使代表们作出选择,因为假如代表们这个时候不作出选择,到最后分出胜负之时,他们会两边都不讨好。

 

党争发展到这个地步,原本作为主导的课题之争,会突然变得不再重要。所有的争执马上就失焦,让关心党争的公众人士无所适从。

 

党争与大课题挂钩

 

马华党争最大的坏处,是在于它常常与大课题挂钩。借着民心所向的课题起义之一方,往往是弱势的一方,可以预见他们比较可能成为党争的战败者,而他们的失败,会导致广大群众会对于党争的结果失望。所以几个党争下来,马华逐渐失去华裔群众的支持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次的翁蔡之争,不管是在契机还是时间上,都跟巴生自贸港的调查不可切割。虽然蔡派没有明言那是主导党争的课题,但翁派要是硬要将之纳入特大议案,难免华社和群众会将挺蔡和“阻扰巴生自贸港调查”划上等号。

 

原本如火如荼的调查,要是因为这场党争的出现而受到干扰,不管蔡细历有没有受到好处,都难以脱得了干系。要是蔡派胜出,而巴生自贸港的调查结果是KDSB无罪,即使那是事实,民众也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届时马华的声望将跌入谷底。

 

从这个角度看来,不管党争的发展方向是怎样,底线是,巴生自贸港的调查不但不能够松懈下来,而且还要快马加鞭加速提控的速度。

 

回首看看AB党争

 

当年马华AB党争以“维持现状”的解决方式落幕时,参与其盛的人,不管是A队还是B队的,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觉。A队的人会觉得B队是胜利者,B队支持者这边,也认为是A队获得胜利,两边人马都觉得不是味道。

 

然后两边的支持者看到自己支持AB领袖,原本是敌对阵营的高层们,一起开开心心登台,当官的继续当官,做领导的继续做领导。而台下的支持者们,因为党争期间忙着做先锋,表现给自己的老板看,而得罪了不少昔日的同志,到了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结下不少梁子。

 

这其中固然有它的反讽寓意,那就是让那些争得头破血流的同志们,可以得到教训,教他们知道什么叫天意弄人,什么叫白忙一场。

 

但是这个教训显然不够深刻,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更何况距离上次党争仍未足十年。

 

Categories: 南洋商报-南言

专业人士

September 7, 2009 Leave a comment

 

在我的执业生涯里,经常需要跟各界的专业人士交涉。

 

这些专业人士,有的是对手,有的是合作伙伴。我最怕的交涉对象,不是强劲的对手,而是懦弱差劲的伙伴。

 

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伙伴在平常的时候,就喜欢打着专业的招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偶尔跟你打个哈哈,以高级的姿态幽默一下,但大部份的时间还算是专业谨慎。在相安无事的时候,办起事情来虽不算是有效率,但基本上还是给人很专业的印象。

 

但是案子产生争端的时侯,这类的专业人士就开始畏首畏尾,尽其专业之所能保护自己为先。

 

这个时候向他们要求协助简直难如登天,各种附加条件一浪接一浪,保护自己最重要,对客户的责务摆两旁。首先就要求一大堆的免责信,然后再索取大量的书面法律意见,以及一大堆无止尽的无理要求,以便有什么状况发生的时候,还有人可以怪责一下。

 

此类的要求对于客户来说是雪上加霜,往往耽误不少时间,错失拯救事情的最佳机会。

 

这个时候跟他们说道理是说不清的,任何的雄辩、证据和事实,于他们来说都完全不重要。因为对他们来说,公义和责任比起他们专业的招牌简直是一文不值。即使是再紧急的状况,也休想让他们放弃最无关痛痒的自保机会。

 

这个时候的他们,疑神疑鬼,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以被他们视为威胁,就像热恋中的小女孩,男友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被阐释为爱不爱她的指标。平时专业人士的那种大气度,荡然无存,丢脸丢到家。

 

对于这种表里不一的表现,就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对于自己的专业不够自信。缺乏自信的根源是本身能力之不足,无以判断拿捏事情的利害和风险。越是疑神疑鬼,就越表现出自己的懦弱无能。这种专业人士,虚有专业文凭资格,而完全没有专业的内涵。

 

很可惜的是,当我们发现此类专业人士的真面目之时,往往都已经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