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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ne, 2009

米高积逊

June 26, 2009 2 comments

 

成长于80年代的我,对于米高积逊之死,怎样都觉得有义务为他写一些什么的。

 

哥哥于1984年无可救药地迷上米高积逊。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家里的音响系统反复地播放天王的歌。

 

心情好的时候,我与哥哥会闻歌起舞。妈妈看到后说,“你们跳的阿哥哥怎么那么奇怪?”爸爸更正说,“那不是阿哥哥,那是踢死狗。”其实他们都错了,那是始于积逊,终于积逊的霹雳之舞。

 

米高积逊的舞蹈和音乐风格,把风靡80年代初的电子风,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洒脱飘逸境界。

 

超时空的旋律,快捷无比的节奏,听似随性的高频男音唱腔,和着偶尔由口腔运动和喉间极速呼气而发出的无意义声音,对于生活在新村的男孩来说,那种文化冲击是难以估量的。

 

他那快速到不断吃字的唱腔,和那“偶尔由口腔运动和喉间极速呼气而发出的无意义声音”,穿插在歌词之间,叫老一辈的人难以接受。

 

正统的声乐,讲究的是字正腔圆,比如唱到“完全”二字时,会唱成“玩船”之类的。同样讲究的是唱歌时的换气,绝对不可让听众听到。米高哪里理会这些,反而靠着这些声乐学上的错误,奠定他流行乐天王的地位。

 

也因为他的风格突出,要模仿他是非常容易的,即使完全不会他的舞步。只要唱歌时,口腔不断发出“噘噘”之声,喉间压挤出极速的呼气,人家一听就知道你在模仿米高了。当年我也靠模仿米高,多少次破冰暖场,获得不少朋友们的笑声。

 

米高走了,我以最惋惜的心情送他一程。但是有鉴于米高生前是个秉持人道主义的表演艺术家,他应该还是想大家在他的一生中看到人生的希望。所以,在这里与大家分享一个有关米高的笑话:

 

美国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国家,看米高积逊就知道了:一个贫穷的黑人小孩子,可以变成一个暴富的白人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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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传人

June 19, 2009 2 comments

 

大马首宗A流感社区性人传人病例,是由一名医学系学生开始的。

 

大部份的中文报都很厚道,说是他向卫生部呈报接触者名单时,不小心忽略了与他有亲密接触的17岁女生。其中一份中文报的报道最令人喷饭,“一名马大医学系学生,还未结业就已经缔造大马医学史的记录…”

 

一些马来小报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报导中有意无意隐射两人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医学系学生是刻意隐瞒两者的关系。

 

其实这样的报导对于医学系学生的前途反而比较好。

 

身为一名医学系学生,原本就应该对防疫措施比较敏感。况且他患病之际只跟区区8人接触过,居然还发生漏报接触者事件。这样的疏忽,在法律和人情上都属于专业疏忽。这样的医生,哪里有人敢信任?

 

反过来说,假如漏报事件是因为男方有苦衷,不能向卫生部揭露他与那名女生曾经接触过的事情,那么整件事就有了令人遐想的空间,顿时就浪漫起来了。至少他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而不负于爱人的情操,还堪称是个值得信任的偷情浪子。

 

这起事件可以看得出,不管是多么严密的防疫措施,仍是不可能将所有疑患病者隔离起来的。

 

幸好这次涉及的是一个普通的17岁女郎,两天之中只与20人有近于1公尺距离的接触。假如涉及的是一名滥交者或性工作者,两天内亲密接触的,绝对不只是20人。更甚的是,每一个亲密接触的人,都是她需要保护或来历不明的对象!

 

到时候要她呈报亲密接触者名单,她也不知从何报起

 

种族大一统

June 12, 2009 3 comments


回教党代表大会过后,留下的回巫联合政府疑云,刺激了不少极端马来种族主义者的神经,使他们蠢蠢欲动。

看看前锋报的社论就略知一二:

“想要反对联合政府的各方必须知道,此联合政府是为了巫族的利益,尤其是近年来马来族群的耐性一再受到非马来人的挑衅,及其感受一再受到伤害。”610日前锋报,撰稿人为PARIT SULONG前国会议员(巫统),拿督鲁哈尼阿末。

“我必须重复,所有有关剥夺马来特权的言论,都是那些贪得无厌之徒的声音。这些贪婪及需索无度的人,不尊重因英殖民统治而衰退的马来人及土著的地位。”69日前锋报,撰稿人为国会议员(巫统)兼“土著自强会”主席,拿督伊布拉欣阿里。

一个回教党会员大会,马上就引起一打想要搏出位的巫统非主流领袖,急着唤起巫族大一统的口号。可见这巫族大一统的概念还有一定的政治市场。更糟糕的是,巫裔大一统和土著特权,是一对孪生的课题,双棍齐下叫我们哪里吃得消?

其实想深一层,马来西亚也不是没有试过巫族大一统的状况。在独立初期的巫统、马华和国大党,在很大的程度上,都可以说是一统本身代表的族群,好像个别种族大一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与现在不同的是,当时马来半岛的巫裔人口比非巫裔还少一点。马来西亚成立以后,半岛的非巫裔人口(加上新加坡)甚至还多过巫裔,只有把东马的原住民算进来后,土著人口才与非土著人口勉强平衡。后来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土著人口压倒性超越其他种族,大一统的口号对于非巫裔来说,就越来越不划算了。

独立50多年,事变人迁,土著人数越来越多,再谈巫裔大一统已经不是一个政治课题,而是最简单的数字和资源课题。以现在政治资源的分配额来看,单是巫统的需要已经是应付不来,回教党要是插一只脚进来,就算巫统愿意重新分配政治资源予回教党,在怎样分也不可能会多过回教党既得的政治利益。

假如巫裔大一统的概念真的实现,以简单的数字计算来预测大选成绩,即使没有其他族群的票数,单是靠马来票数回巫联盟就可以获得政权。这个幻想不仅符合巫统的斗争路线,也是它继续在政治世界生存下去的赌注。

但是幻想终归幻想,政治也不仅仅是数字和肤色的游戏。

这次的种族大一统课题,我个人认为纯粹是回教党自我膨胀的后果。308大选以来,回教党获得前瞻性的突破,获得大量非回教徒的支持。但是他们要明白的是,这个突破,主要归功于回教党以福利国取代回教国作为竞选口号,加上选民(包括回教徒)在当时也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宁可选回教党也不把票让给巫统的候选人。

回教党假如因为308大选的成绩,而单纯地认为它已经强大到可以自由地与任何政党组成联合政府的地步,这罔顾信念及民意的举动,势必摧毁它刚刚取得的突破性发展。


Categories: 南洋商报-南言

睡前读物

June 12, 2009 3 comments

 

近几年来我大部份的书,都是利用睡前的一小段时间,一章一页慢慢看完的。

我的床边至少会放着2本书。一本是我真正想要看的,通常停留在床上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以文学和历史性读物居多。另一本是用来催眠的,置放时间最少也有半年以上,是一本翻译到不怎么好的“西方哲学史”。

以功能来评价,那本“西方哲学史”显然有用多了。至少它可以让我快速入眠。

作者罗素的文笔原本是一流的,但是译者过于执着于原著,使到中文版的文句生硬乏味。加上大量的翻译名词,每每令我难以畅快地阅读。另外,这类的书一旦翻开阅读,就像是在广泛无边的大湖里划消闲船,即不在意几时能够到达彼岸,也不在意船行驶的方向。

每次我想迅速入眠的时候,就专心地看它一页半页,只需短短几分钟马上就睏到无以复加,想不睡觉都不行了。所以这半年来,我还是徘徊在赫拉克利特和伊壁鸠鲁学派的章数之间。为什么是徘徊?因为每次都找不回我上一次停止阅读的页数。

遇上自己很想看完的书的时候,睡前看书这种做法是自相矛盾的。一方面深知自己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另一方面却很想牺牲睡眠时间看多一点。即使只是翻阅寥寥数页,也会因为书本的内容所引起的思绪,而不能在短时间内入眠。

值得安慰的是,有时候幸运起来,书本的内容会潜化入当晚的梦中,让你在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度过丰盛的一晚。


2064

June 5, 2009 Leave a comment

 

20年前的64日前后,我刚进入中学的蜜月时期,近乎狂热地投入童子军各种好玩的活动中。

 

六四事件发生的那一天,刚好我参加的童军团有个活动,我与一众小朋友们需要在学校过夜。就如其他的童军活动,当晚不例外的是属于大夥一起尽情玩乐的一夜。我们把教室里的桌子排成一个小岛,大家就坐在桌子上唱歌。

 

大家玩乐到一半的时候,团中副队长“丧辉”走进来,一脸凝重地停在我们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丧辉比我们年长七年,平时举止认真,而且还是空手道黑带高手。身为小孩子的我们,没有理由不敬畏他。

 

他清了清喉咙,说:“中国军方的坦克车驶入天安门广场。许多示威的大学生已经被杀害。让我们静默一分钟,哀悼这悲惨的事件。”

 

于是一群平均年龄不到15岁的孩子们顿时严肃起来,一齐低首静默。这个景象,过了20年还是让我深深感动。

 

任何的仪式,对于仪式的主题都有强化的功能。仪式的难度越大,带来的强化功能就越大。打个比方,你突然间打断一群小孩的嬉戏,并要求他们静默一分钟那么久,这一分钟的静默对小孩来说,简直是效果巨大的反高潮。所以静默的主题就可以永远烙印在他们的精神里。

 

原本是一个屠杀事件,经过静默仪式的加持,就能超越人命伤亡的统计数字,升华成一种永恒的精神。这个精神影响到我的部份是:知识份子应该为国家的民主进程做点事。

 

那一分钟的静默,所引起的回响却是一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