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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March, 2009

极恶和极善

March 27, 2009 3 comments

 

最近看了一套非常值得玩味的电影,“守望者”(Watchmen)。电影讲的是人类文明极恶的一面,其故事中心的精神,就是阐述极善与极恶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别。

 

极恶和极善的概念,是一个很好的哲学辩题。

 

首先,我们假设:“物极必反,所以凡事无极”(刚好“无极”也是电影名)。然后,再假设“极恶”是存在的。两个假设放在一起,“极恶”一旦存在,也会因为“物极必反”而成为“极善”,反之亦然。

 

Watmen这套戏的结局,多多少少符合了这个论说。巨大的灾难带来大量人命的伤亡,加速世界列强的和平妥协,避免了全球性的核弹危机。为了世界的和平,一部份人类必须牺牲,因此必须要义无反顾地牺牲无辜性命的极恶心肠。

 

这个逻辑当然有令人怀疑的地方。首先,“极恶”或“极善”的概念就很难定义下来了。所谓的极恶,是极谁人之恶?虽然每个人对“恶”的定义都大同小异,但是在“恶”之前加个“极”字,就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东西了。

 

极恶的恶,堪称是恶中之最,是所有人都视之为最恶的事。在宗教统治的时代,或许可以通过官方宗教体制,决定那一种恶是极恶。但是在这个尊崇个人主义的时代,已经没有所谓统一的极恶意见。所以极恶沦为一个纯粹的辩题。

 

变装英雄人物,居然是屠杀大量无辜生命的凶手。这是Watchmen电影中,除了Dr. Manhattan那巨硕的阳具之外,最大的震撼。

 

买屋策略

March 20, 2009 2 comments

 

我的中学朋友琦琦,是朋友群中买卖地产最频密的。朋友中凡有买卖房子的问题,一律都会先请教他。

 

“琦琦,我看到一间很想要的房子。对方已经开价五十万,现在轮到我。我应该要求折扣多少?”朋友问。

 

“问题不是要扣多少,而是怎样扣到合情合理。”琦琦答。

 

“现在你已经看了屋子一次。为了让对方觉得你是有诚意的,你应该再去看多一次。这一次去看呢,你应该带着你的家人,如老婆或女友一起去看。”琦琦说。

 

“我的女友在国外工作,但是我可以带父母去看。”朋友答。

 

“老父老母更好!”琦琦叫好。

 

“那么你跟家人看完房子后,把经纪人拉去一角,认真地告诉他你真的很有诚意要买下房子,只是房子价钱还是太高,希望屋主再扣一点。”琦琦继续说。

 

“那么一来,就把球踢回去给对方了。”朋友说。

 

“对。这时对方就会扣一点给你。这是他们在你回应任何价钱之前的第一次让步。而你都还没有主动开出任何价钱,所以对方仍不知道你的属意价格是多少,你还保有一次开价的机会。”琦琦说。

 

“接下来,你必须再要求看房子多一次。这次你带装修佬一起去看。叫你的装修佬看到任何缺陷,就不留情面地讲出来。由于这些房子的缺陷,全部都需要钱来弥补装修,所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折扣了。”琦琦说。

 

“真的是服了你。我决定写个“服”字裱起来,送上你家。”

 

马华,可怜的新娘

March 20, 2009 Leave a comment

 

 

308大海啸过后,马华领袖扪心自问,自己服务民众从来不偷懒、向政府一点一滴地争取华社权益也从来不留余力,大选惨败自然是归咎于巫统的腐败和独大。

 

所以最合理的方案就只有两个:第一、与巫统划清界限,必要时跳一下草裙舞,随时准备脱离国阵;第二、大力进行党务的改革,希望改革自己,改革巫统。第一种方案落实的代价太大,不是所有领袖都付得起。所以大家都把期望放在第二个方案上。

 

因此这次对于巫统党选,马华采取一种保持距离的关注,就好像待嫁新娘在洞房等着新郎哥时的心情。未来巫统的领导,就是国阵的骨干,马华希望籍着巫统的改革,重新赢取民心,扩大自己在政治世界里存在的空间。

 

但是这个期盼,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上:马华依然是巫统最大的政治合作伙伴。这个假设,随着回教党主席哈迪阿旺一席话,从根基上开始变得不确定了。

 

哈迪阿旺最近矢言,巫统已经难以自力更生,回教党与巫统组成联合政府的时间不远了。这句话与去年7月,首相承认与回教党密谈马来人大团结一事遥遥呼应。甚至在更久以前,基尔在大选后第一时间也是秘密向回教党献议组成联合州政府。一旦巫统和回教党结盟,一个接近完美的马来族粹联盟就产生了。

 

虽然回教党内部仍对于合作的建议存有分歧,反对声浪主要来自元老们。但是从少壮派和回青的支持声浪中看来,两党合作还是很有可能的,剩下的只是时间和技术问题。

 

从巫统的角度看来,308大选的成绩反映了国阵其他成员党的疲弱。假如不是马华、民政和国大无法获得华裔和印裔族群的支持,国阵根本不会失去几个州的政权。与回教党合作,已经不单是政治策略,而是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也的确只有“马来人大团结”此类的政治理想,才能带给马来族群强烈的震撼。

 

简单的算术和权术衡量下,跟回教党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回教党一旦加入,国阵内部大选席位必须重新分配,不够分给回教党的席位自然只好从其他成员党那边拿过来。

 

巫统党选过后,一定会改革。只不过改革的方向是走向族粹主义,还是多元种族公平分享的方向,没有人可以百分百确定。

 

待嫁的新娘最怕的是,自己钟情的新郎哥原来已经偷偷地爱上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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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穗浪人复仇记

March 13, 2009 Leave a comment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千叶真一(Sonny Chiba)的武士复仇电影风靡全球。

 

当年我还是小孩子,爸爸看来也是此类电影的粉丝,租了大量的武士片回家。过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就跟爸爸和哥哥在电视机前煲带。同一个时期,当时还是小伙子的美国大导昆汀达伦天奴在录影带出租店任职,每天浸淫在日本武士电影,终于在成材之后拍摄了KILL BILL这样好看的复仇电影。

 

据说日本的江户幕府时代,广大的日本人民是蛮欣赏正义复仇这种行为的。由于民间的复仇行动频频发生,官方只好破例允许民间对于通缉犯的复仇行动。反正政府也乐得可以省回追捕通缉犯的费用。

 

所以当时政府就颁布了一种“复仇执照”给人民,由民间的武功高手代替执法机构捉拿击杀罪犯。在那个时代有许多复仇行动在民间广为歌颂,把复仇过程改编成戏曲和舞台剧。但是大多数民间流传至今的复仇行动,都是没有获得“复仇执照”的案例,其中以“赤穗浪人复仇记”最为流脍人口。

 

赤穗,是一个封地的地名。浪人者,是失去主人的武士。顾名思义,“赤穗浪人复仇记”就是一班原本在赤穗工作的武士,因为老板被奸人害死,成为浪人之后仍努力不懈地为前老板报仇的故事。

 

话说这赤穗的封主,因为不愿行贿而得罪了幕府中央政府的钦差大臣,双方发生搏斗事件。事后幕府大将军裁判封主有罪勒令自杀,而钦差大人无罪释放。一群原本高高在上的赤穗武士,顿时无依无靠成了浪人。这班浪人总共47名,经过千辛万苦之后,突破官方的防卫,成功击杀钦差大臣。复仇成功后,47人集体切腹自杀,死也不肯接受法律的制裁。

 

类似的复仇和自杀行为,据说是从中国周礼儒家的家国伦理意识衍生出来的。家臣对于主人的绝对尽忠,把效忠的概念置放在高于自己性命的地位。以牙还牙以眼换眼,漠视制度条例,誓死贯彻自己对于社会公平正义的理念。所以说人类对于文字和预言的诠释能力是令人咂舌的,不论多么温和中庸的学说理念,人类都会有本事诠释成古里古怪的行为依据。

 

到了现今,人类社会唯一能够杀人复仇的合法机制,就是法庭。

 

但是即使是我国建国多年,经历许多的改革,还是没有一种办法能够确保我国的法庭不会沦为当权者的复仇机制。

 

另一个层次的乱局

March 6, 2009 Leave a comment

 

 

“任何法律上的权力都必须要被牵制,否则就会产生独裁。”

 

这句话,是当今霹雳州苏丹陛下亚兹兰沙,于二十多年前在法官席上的一段判词。以这句话对照现在的霹雳州政权局势,确是有其玩味的地方。

 

这个星期我们看到一群民选的议员,要进入州议会的会议室,居然受到警方的阻扰而被迫到户外的树下开会。紧接下来,全国总警长正式宣布,警察将停止发出全霹雳州的集会准证。大量警力和镇暴队的出动和种种的措施,务必确保民联议员们无计可施。

 

原本霹雳州局势不论多乱,都还是停留在不同阵营的言论冲突而已。如今警方涉入于政治的角力,霹雳州的政治乱局就开始进入另一个层次了。假如民联仍不懈争取其政治地位的话,将不可避免会与警方和镇暴队发生肢体冲突。一旦与警方发生肢体冲突,唯一的结果就是受到逮捕,失去人身自由。

 

除了警方有所举动之外,反贪污委员会在更早前也有特别的举动,针对雪州州务大臣在州与国权限之间款项的运用上大做文章。记性稍微好一点的读者一看就会知道,这明明就是大马版的马英九特别费用案嘛!台湾比大马幸运的地方是他们采用的宪法,是比较激进的法国派系民主制度,三权明显分立,法庭在完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独立运行,所以马英九最后逃过牢狱之灾。反观我国,四权分立到不清不楚,没有人可以确定政治对于其他政权机制的影响力到那里。

 

运用执法机制来对付政治对手,是政治角力里最后的杀手锏。第一步,是把对手全部关进监牢里,接受刑事调查。这个调查工作,快则几天,慢则一两个星期。等到调查完毕再进行起诉,起诉过程需要一年半载。从州议会或国会成立算起,至对手们罪名成立,加起来刚好两年。两年的期限在宪法上是有特别意义的,因为议会成立两年后,即使议员罪成失去资格,苏丹或最高元首可以宣布议席不需要补选。所以用司法执法机制来打一场政治战是最好的。

 

从安华拉拢一个国阵议员跳槽开始,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就开始启动。第一个政治事件引发下一个事件,一个法律上的错误,引发另一个更大的法律错误。当这些错误纠结在一起,到了难分难解的地步,当权一方要获得胜利,也只有使用最后的杀手锏了。

 

绝对的权力,绝对的腐败。在霹雳州政局乱象中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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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陪睡

March 6, 2009 Leave a comment

 

 

朋友女友的姐姐结婚前找人算命。

 

算命师吩咐准新郎哥在结婚前,必须在婚礼前连续三晚,与一名属龙的同性共睡在新婚床上。碰巧朋友属龙,如此尴尬艰巨的任务就自然落到他的身上。

 

“为何新郎哥不找自己的朋友陪他睡?”我们问。

 

“可能他没有属龙的朋友吧。”朋友说。

 

“我觉得肯定是他的朋友们都不愿意陪男人睡三晚!就只有你才那么吃亏肯陪睡。”

 

“长期来说,陪他睡几晚对我来说还是好的。谁知道下次轮到我结婚时,可能也需要他找人陪我睡呢?”他无奈地说。

 

“那么你现在吃饱一点吧,晚上还要开工呢!”大家笑成一团。

 

准新郎婚前找男人陪睡,是中国农业社会遗留下来的迷信传统。有一句俗语蛮吓人的,“睡空床,不死夫也死妻”。这个迷信固然令人匪夷所思,但是结婚乃人生大事,既然有长辈坚持依据传统,勉为其难一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幸运的是,这个所谓的传统,在马来西亚还不算普遍,不然的话不知道还有多少清纯无知的少男,要备受肉体和精神上的折腾。

 

几天过后,朋友总算挨过陪睡之苦,新郎哥还封了红包给他。

 

“陪睡的红包有88元,做兄弟的红包有100元,扣除出席酒宴红包100元,我还净赚88元。”他笑嘻嘻地说。

 

“那88元是你用三晚的肉身换取回来的,不能说是你净赚。”我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