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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ly, 2008

越协越伤

July 31, 2008 Leave a comment

 

 

在我国这样的多元社会里,谈判这一环节在政治游戏里的比重较大。再加上我国的政治是以巫族至为强大,其他族裔以配角式地方式在周围陪衬,使到谈判的角色更加吃重。

 

这里要谈一谈弱势的谈判哲学。

 

要跟人家开始谈判,第一个要搞清楚的是为何而谈?必须要先厘清自己的条件。也要搞清楚的是,人家为啥要跟你谈。尤其是你处于弱势的时候。

 

弱势的时候,对方可以压倒你,表面上可以不需谈判。但是强势当权的一方有时候非常渴望不战而胜,或避免混乱,所以不介意吃亏一点。这个时候,参与谈判的客观条件就是,弱方明知道是输,但仍渴望一战。

 

而强方在强势的时候下放一点利益,希望以利诱的方式减少敌对一方的移动空间,从而减低因开战而带来的各种不安定因素。

 

所以说,一强一弱的谈判基础是建立在双方可能开打的基础上的。为了凑合谈判,弱势就必须表现的更加想开战,如果需要,甚至必须为开战而做好所有的准备。

 

假如弱势一方进入谈判室时,一幅想要投降的样子,也为了表示和谈的诚意而自动缴械,那么是人都会趁机大捞一笔。弱势一方肯定是谈判的大输家。

 

弱势一方原本的移动空间和条件就很少了,再自动缴械的话,就什么都甭谈了。

 

马华那么多年的协商精神,就是这样被华社简化成“马华协商,越协越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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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主义

July 21, 2008 Leave a comment

 

在多元种族的国家里,每当国家的尊严受到压力时,民族主义思潮就会死灰复燃。

为何有如此的现象,真正的原因并不能一概而论,但在初始阶段必定是有一件事情影响了某族或某国的民族感情。

民族主义兴起之际,其激进程度视有关种族的开化度和人民不满的程度而定。比较温和的,就把种族主义埋藏起来,以爱国、振兴国家、人民自强等作为党号,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以全国利益为先。激进一点的,就讲得白一点,打着某种族的旗号,复兴单一民族。最激进的,就走种族极端主义,例如当年的犹太人复兴组织。

近期的俄罗斯政坛,涌现了不少民族主义色彩鲜明的政党,并在短期内召集到数以万计的党员。俄罗斯的民族主义思潮的兴起,是因为人民对于苏联解体后,经济改革的成果不能让人满意,大家开始觉得自己的国家从一超级大国沦为普通大国,民族尊严受损。再加上中央近年来逐步向民间收回上游工业的经营权,使到地方上的人民感觉上受到打压。原本划分好的经济利益结构,一经变更,就马上带来广泛的情绪波动,民族主义就复兴了。

同样的情形,其实现在正在局部地发生在我国巫裔族群之中。

说是局部,那是因为这里指的是巫统支持者而已。308政治海啸之后,巫统面对的就是这种既得利益的架构性重组。槟、雪、霹三州变天,害到多少靠政治吃饭的寄生虫受到影响?突然的战败,对这些人来讲,就好象被抢劫一样。

近几个星期,假如有翻看“马来西亚前锋报”,可能会被里面的一些言论或读者来函气死。各种荒诞的极端种族主义谬论,被主编半默许的情形下,登在报章上。虽说这种想法在巫裔族群里,应该不是佔大多数,但是在媒体的推鼓下,极端种族主义蔓延的趋势是令人担忧的。

同样是民主主义政党的马华,假如想要以国阵老二的身份制衡巫统的极端种族主义,是不可能的。巫统的极端种族主义,是奉宪法行事,受到法律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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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政府状态

July 14, 2008 Leave a comment

  

最近看了一套戏,戏里的男女主角有一段有趣的对白。

 

“你那么崇尚自由和个人主义,为何你不去参加无政府主义者的组织?”

 

“那可不行,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是不会跟别人结社的。”

 

无政府主义的起源与人类文明的关系千丝万缕地结合在一起。无政府主义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中国庄子、古希腊的斯多葛派哲学创始人芝诺和比较近代的欧洲哲学家们。假设我们根据现代一般考古学教科书的说法,文明的起源始于早人类聚居的习惯,而在人类有能力建立城市后开始蓬勃发展。

 

既然大家聚居在一起,自然就需要有一定的管理制度,所以每个人自愿牺牲掉一点自由,成立了政府。

 

可是身为一个管理机构,有时为了更大(或权贵)的利益,政府很有可能会损害到小部份的人。所以自然就会有人群起抗议。这群抗议的人之中,比较温和的就走民主主义路线,再偏左一点的就称为社会主义路线,例如我们的民主行动党。这往左走,可以走到最远的主义,就是无政府主义。

 

这个主义相信的是如果人们按照本能和一套高尚的价值观行事,就不需要法律、法院或是警察,也不需要宗教和钱,大家回到人类初始的社会模式,以物物交换代替现代金融系统。

 

这么浪漫的愿景,当然不可能实现。所以渐渐地无政府主义演变成一种贬义词。根据《牛津英语词典》的解释,“无政府状态”的定义为政治上的无序。因此根据常识,普遍上无政府就意味着混乱和无序。

 

以现在我们国家的情形看来,多多少少都符合这个定义。可惜的是,国家动乱的始作俑者们,都不像是真正的无政府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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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

July 7, 2008 Leave a comment

 

 

根据柏拉图的文载,希腊古代最被尊崇的德比先知曾预言,苏格拉底乃为当时世上最有智慧的人类。苏格拉底听了先知的预言以后,心里觉得不可置信,于是开始了寻找比他更有智慧的人类。

 

结果他明察暗访了许多当代出名的智者,发现这些自认为很有智慧的人,其实都没什么了不起。于是苏格拉底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因为他永远自认智慧不足,所以先知才会认为他最有智慧。

 

在苏格拉底的时代,希腊诸国的老百姓普遍上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和恋童的人。但是在上流社会里,此类恋童活动较为能够被接受。一些所谓的高等人甚至将之视为一种时尚,以半公开的方式进行同性恋活动。

 

生于这样一个时代,身为上流社会一份子的苏格拉底也被一些史学家怀疑他在生前有涉及此类活动。一些史料记载,身材臃肿不好运动的苏格拉底,却喜爱在空闲时间流览健身室欣赏猛男。另一篇史记,阐述他深深被一名美少男吸引,自愿成为他的教师。

 

苏格拉底曾经私下咨询他的体态顾问(类似现代的健身指导员),征求后者评论他的性取向。体态顾问说:“我发现先生您确实天生倾向于污浊的同性恋。”

 

对于一个那么坦白的评论,苏格拉底欣然接受。对于自己没有办法改变的天生倾向,他贯彻了自己提倡的哲学:只有能够承认自己不足之人,才有空间进步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对于自己的同性恋倾向,苏格拉底一方面坦诚面对自己天性,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不妨尽情地欣赏猛男;另一方面,他尽量自律守戒,绝不对自己的学生作出越轨的行为。有一次,一名学生轻吻了他一下,他马上懊恼地说:“这样的罪恶,要花费我多年的时间才能洗脱。”

 

也因为他的自律,他到了最后都没有行差踏错。他临终前面对元老会的审问时,恋童一癖虽在公开辩论时有被提出,但此罪始终没有被列为他的官方指控里面。苏格拉底也总算是死得磊落。

 

承认同性恋的开放国家当然无需效法苏格拉底,但在一些仍然将肛交列为刑事法的保守国家里,社会名人们不妨参考他的处世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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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赢家

July 1, 2008 1 comment

 

 

这一届欧洲杯由西班牙胜出,但最大的赢家却另有其人。西班牙捧走的是一座奖杯,但真正获得最多无形荣誉的是土耳其。

 

首先,整个欧杯最有看头的两场比赛都是由土耳其领衔主演。在对垒捷克一役,在落后两球后,以惊人的斗志在最后十多分钟内上演大逆转。对垒德国时,即使多名主将缺赛,土耳其队仍以咄咄逼人之势压得老牌强队喘不过气来,让全球都见识到突厥人的战斗意志。

 

西班牙夺杯幕后最大功臣,国家队教练阿拉贡内斯就是个土耳其人。此君在执教初期成绩不甚理想,为多人诟病。这次一举拿下欧杯,原本应该考虑水涨船高要求加薪,但是突厥人的硬汉脾气发作,斩钉截铁拒绝留任教练一职。外人纷纷揣测是否当年受了不少气,现在耍个性威给当年看不起他的人看。

 

2006年诺贝尔奖得主土耳其人帕慕克,本身是一个足球迷,在欧杯期间忍不住公开发表球评,获得大量媒体的关注。此君是全球公认实至名归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出来讲话的分量自然就不一样。

 

所以在欧杯期间翻开报纸,不管是欧杯相关与否的主版、副刊或言论,很多都是与土耳其有关的新闻。所有的报道都是非常正面的。这种排山倒海的宣传和媒体报导,要是转换成政府的宣传运动,那可是以亿元计算的,看我国旅游局的海外宣传就知道了。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下,这一次的欧杯无端端大大提升了土耳其的国际正面形象,这对土耳其政府和人民来说,就好像中了六合彩一样。

 

但象土耳其这样的一个古国,很自然地就会有其历史包袱。当一个国家开始渐入佳境的时候,这些历史包袱自然会适时地浮现出来。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发生的阿尔美尼亚人灭族大屠杀,到了现在还是土耳其的一个最黑暗的污点。它不能象德国一样坦然面对历史,因为这个历史事件牵扯到千丝万缕的宗教和种族背景。

 

150万条人命,以及受害者的后裔绝不会在全球视线都集中在土耳其时,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就像藏独运动在奥运前特别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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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左派

July 1, 2008 Leave a comment

 

有幸与拿督多米尼克普渡彻里(Dato’ Dominic Puthucherry)共车两个小时。路上闲谈一番,获益不少。

 

多米尼克是活跃于五、六十年代的政治人物。曾任新加坡社阵领袖,在李光耀时代被驱逐出境,只好到英国读法律。经过一番波折,以44岁高龄获得律师专业文凭。过后来到马来西亚,继续活跃于政坛,还当过国会议员。现在为著名的律师。

 

“拿督,我发现你们那一辈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老左派,总是特别浪漫。”我胆粗粗地说。

 

“哈哈,我们从一个动荡的时代走来,真正体会和感受到在大时代内,人与人之间的激荡和温暖,所以远比一般人热血。”多米尼克说。

 

“我认识一些父辈的左派朋友们,每一个都是激情热血的人。60年代留下来的愤怒,到现在还有迹可寻,比绝大部分的年轻人还有冲劲。”

 

“左派就是这样,思想决定行为模式,也间接地决定了历史。我们的斗争方式和目标,比较接近草根和群众,自然就比较有感情。”

 

“但是,所谓的左派社会主义思想,到了现代还有发挥的地方吗?至少迄今我们仍没有看到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我问。

 

“有没有模范的社会主义国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社会主义有在国家政策上反映出来。”他说。

 

“哦,就象有的北欧国家一样,很多措施和政府人员的心态,多多少少都有社会主义的影子。但它们成功的先决条件是赋税很高。”我说。

 

“赋税高施于高收入群是对的,重要的是贫苦和劳动的大多数受到照顾。”他说。

 

“拿督,以您这样的高龄,仍活跃于法律界,实属难得。”我说。

 

“哈哈。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劳动到85岁。”他说。

 

我心想,这样的人都有。换作是我,我倒是希望可以在35岁退休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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