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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April, 2008

阳光型少女

April 28, 2008 7 comments

 

 

已经失恋将近一个月的白二先生最近有新的搞作。

 

“最近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女孩。性格非常开朗,脸上时常挂着可爱的笑容。我常常会听着她说话就不知不觉地入迷了”他说。

 

“样子美吗?身材如何?”我很自然地问。

 

“样貌身材都好。突然间觉得阳光型女孩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他说。

 

“不只是你,大部份的男人都是喜欢阳光型女孩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现在比较会欣赏女人了。”他说。

 

“不对。那是因为以前你总被性格有缺陷的女人吸引。现在你刚失恋,感情机制开始进行排毒,所以才会被性格相反的女性吸引。简单来说,在失恋后的短时间内喜欢上另一个女孩,是有一定的风险。这种现象,俗称寻找感情的代替品。”我说。

 

“你是说失恋后要守孝一段日子?”他问。

 

“不是守孝。只是在你对前任的愤怒未平复之前,应该用别的方法疗伤。”我说。

 

“总不能因为刚失恋就公式化地禁欲吧?万一真命天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就错过了。”

 

“那么可否考虑观察21天?提供一个冷静期给自己。倘若21天后还是喜欢,再行动不迟?”我建议。

 

“我很肯定这次不是一时冲动的盲目感觉,但是为了表示我对这名阳光型少女的敬意,我乐意接受你的建议。”他说。

 

他在说什么?没有一时冲动的盲目感觉,哪有爱情的开始?但是能够在新恋情开始前冷静一点,总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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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宗教革命家

April 21, 2008 1 comment

 

 

达赖喇嘛和马丁路德两人的背景有值得玩味的共同点。

 

达赖喇嘛是历史上藏族宗教政治领袖,迄今已传了14世。传说中其人乃观世音附身于人类的形态,肉身虽会毁灭但其灵魂将永远存在。出于对别人信仰的尊重,本文乐于把处于不同世代的达赖喇嘛,视为同一个灵魂。这样一来,达赖第一世,实际上是与马丁路德同样活跃于1516世纪的人。

 

达赖第一世的师父是个非常有想象力的宗教革命家。他创立了黄教后,宣称自己的两个门徒(达赖与班禅)乃为佛陀的转生,注定要成为藏族的领袖。

 

第一任达赖继位后,以大门徒的身份主政。身为佛陀转生制度的第一任领袖,达赖在各方面都算是开宗立义的人。所以在某个程度上也能算是宗教和政治改革家。在转生制度成熟之后,达赖重新划分领地,要求师弟班禅搬到偏远的后藏主持大局。从此达赖与他的后世们掌控佔西藏人口95%的前藏长达400多年,一直到1959年前农奴改制为止。

 

50年代中期,中共政府一系列的改革,其中包括废除农奴制度,严重地影响到西藏贵族的传统文化。达赖喇嘛在西藏经营了400年的管辖,政教合一的封建制度已趋于成熟稳定,农奴制度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西藏贵族的生活文化。贵族们都意识到农奴改制只不过是个开端,往后的改革肯定会更进一步侵害他们种种的特权和便利。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藏民组织武装对抗政府军队,最后以达赖喇嘛潜逃国外告终。

 

非常凑巧的,马丁路德晚年的转折点也是与农奴暴动有关。16世纪欧洲发生的农奴起义事件,造成约13万农民被残酷杀害。马丁路德勇敢地为农奴议论,严厉谴责残忍的奴主和贵族。此举令他得罪了大量的贵族,但同时也影响了不少追随他的王官贵族,为以后农奴的解放立下了稳固的奠基。

 

这样说来,达赖喇嘛和马丁路德一生人,于世界两个不同的角落埋头专研有关政治和宗教的课题。分别是,两人的研究方向各走极端。

 

马丁路德重新修订的新版圣经以及他敢于纠正教皇的精神,最后间接造成欧洲各国皇室纷纷与教皇划清界限,实行政教分家。而达赖喇嘛在过去14世以来,最注重的事情就是巩固西藏的政教合一的政治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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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快乐

April 14, 2008 5 comments

 

 

白二先生在失恋前几天,就已经从种种迹象知悉与女友分手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

 

“开始时发现她鲜有开口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后来要与她见面还需要提前几天作出申请。到了最后连一通主动打来的电话也没有来了。”他说。

 

“是有第三者吗?”我问。

 

“应该没有。她那边的说法是这样,由于各种因素,她开始减少对爱情的热忱。但是同时间,我这边热忱依旧,有点让她吃不消。所以她建议双方暂时分开一段日子,为期一年。女人有时就是这样,偶尔会有异想天开的举动。”

 

“假如你爱她够深的话,等一年应该不成问题。很多文艺小说都是这样的。”

 

“文艺小说是看坏人的头脑的。应该这么想,假如她爱我够深的话,应该尝试双方一起渡过这段难挨的时期,而非动辄说分手。想到这样,我马上就同意分手了。”他说。

 

“这样平静的分手也很不错。”我说。

 

“倒不见得太平静。分手那一晚,我漏夜飞车到她家,把所有与她有关的物件通通还给她。就连所有的礼物也一拼奉还,一件不留。双方默默交换物件后,就踩油绝尘而去。期间路程上由于心情紊乱,迷路了好几次。”

 

“那一定很伤吧?毕竟是有一段时间的感情了。”

 

“很意外地,没有想象中的伤心。就好象经济软着陆一样,因为很早以前就这样的心理准备了,所以发生的时候,早有应对的方法。”

 

“倒想听听你的快速疗伤法。”我说。

 

“只不过是毫无牵挂地尽情欢乐一晚。”

 

“哦。看来我不方便询问狂欢的详情?”

 

“就算你问,我也不会讲的。”他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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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之死

April 7, 2008 1 comment


张洪在200841日去世的时候,享年84岁,可以说是终其天年。在这里非要写他的原因是,他是60年前一场屠杀惨案的唯一幸存者。 

19481212日,在雪州巴东加里,一批英军扣捕了25名手无寸铁的胶工,把他们分成三批人,当成共产党游击队杀了。由于屠杀现场的惨状难以入目,连凶手们也不敢久留,匆匆地将村庄烧毁就赶离现场。也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发现张洪这位幸存者。

这批有胆屠杀村民,但没胆面对尸体的家伙,过后向上头报告说他们歼灭一支共产党游击队,并获得奖赏。这次的冷血屠杀也上了英国报章的头条,大吹大擂地追捧英军的神勇。 

张洪是活了下来。但是他注定要永远活在一个残酷的事实下:他的性命,是用亲友们惨烈的死状换取回来的。假如不是亲友们的死状过于吓人,英军必会留下来处理尸体,而他最终也难逃一死。

所以他用他的余生,不厌其烦地向世人重复叙述巴东加里屠杀惨案的经过。 

70年代开始,每隔几年就有人要求他重新叙述惨案。他总会有耐心地带着询问者到屠杀的现场,尽他记忆所及,将那困扰他多年的梦魇重演。叙述完毕后,就向他的亲友们上一柱香。这时,或许他在心里会向这些受害者说:老兄们,小弟又让多一个人知道惨案的真相啦,你们安息吧。

在他死前的一个星期,一些有心团体和他的乡友们将一份请愿书呈交给英女皇和英国政府,要求英方针对屠杀惨案道歉和赔偿。英方在几天后通过国防部发言人说:巴东加里事件已经由英方作出详尽的调查,基于证据不足,英方无法做出评估。 

张洪老先生在此项发言的一天后就去世了。 

假如他还有能力的话,他一定会力竭声嘶的呼喊:什么证据不足?我不是一直都在这边吗?怎么你们不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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