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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February, 2007

潽洱茶热

February 27, 2007 8 comments

 

年三十的早上,陪同父亲拜访家乡一名茶商兼业余书法家。他老人家自号竹本老人,有古文人的遗风,到了老年脾气愈加古怪。大厅上的对联以“走狗”为题,讲究平仄,看得出竹本老人确有文墨。

老爸笑问他:“狗年过了,您的对联会以什么为题啊?”

老人神秘一笑:“明天你自然就懂。来来,让我泡一壶班章山的潽洱给你们尝尝”说着,就从一堆杂物中取出一包印有藏文的大纸包。

“这个茶是中国出口到西藏的,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到的。”

“莫非那是沿自古代川滇茶马古道,送往西藏的云南名茶?”我问。

“年轻人识货。当年乾隆皇帝就是靠这个平定藏族的叛乱。”老人说。“西藏人的食物以肉和乳类为主,西藏人必须靠喝茶来去除肉臊乳骚所带来的不适。乾隆皇帝一下令禁运云南茶到西藏,人民立刻就慌了。无形中形成一股可怕的政治压力。这一招后来中共也照用不误,结果也是一样奏效。”

老人家一说起茶就一发不能收拾,“这个班章山茶的原料,来头可不小。单单是去年的下半年,价钱就已经起了一倍,堪称去年涨价王。假以时日,此茶的价钱必以几何图形的涨势上升。”

“今年华人世界里掀起潽洱热,现在连原本酷爱乌龙茶的江南人士也开始喝潽洱了。加上最近潽洱查拍卖屡创奇闻。当年鲁迅喝剩的潽洱,区区3克就可卖到一万两千人民币。另外还有100克的上好老潽洱,居然卖到13万!”老人说。

“说起潽洱茶的好价钱,我老婆6年前在书展买的减肥小沱茶,一盒6元,现在已经起到80元一盒。当年如果买入十担八担,现在就发罗。”老爸说。

“那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小本经营茶业这些年,多少好茶被我卖了喝了?“老人说。

“那么以后留一点收藏吧。” 

“一点自然是有的。但是收得久了茶瘾难忍,好茶当前,不喝不可呀!最后还是被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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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雪文化

February 15, 2007 Leave a comment
 
事先說明,這篇文章不会刊登在报章上,是100%的Blog entry。
 
在不经意的状况下,我写“逍遥法内”已经超过一年了。文章的可看性,有起有落,但总算没有脱过稿。用“可看性”,而不用“素质”,是因为自己非常清楚地认知到一个事实:小弟并非什么文艺人。
 
“逍遥法内”的文章,如果用村上春树的说法,那就是扫雪文化的一部分。中国报的夜报好卖,读者们工作了一整天,身心疲倦地翻开报纸,除了想知道国家大事之外,就是想读一些软性的文章。因此副刊文章万不可写得太硬。文章写得好,让读者留下印象固然是好事;但是假如好象雁过寒潭,丁点儿痕迹也没留下,那也没关系。就当作扫雪的作业,总有人要做这样的事情吧?
 
十多年的社会练沥,我如愿以偿变成一个货真货实的功利主义者。既然答应人家写稿,那么就一定要有增值效应。所以刚开始写的时候,常会大胆尝试写一些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东西。那么一来,在写的过程中可以吸收到一些新的元素,冀望以后可以满腹杂学,出口成章。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有一点象是猎奇文章。现在自己看回头,还会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
 
过后写得急了,有时没有时间做研究,就随便乱写。这类文章,一看就知道了,多是对白式的。
 
只有在非常罕有的情况下,我才会写一些真正关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是写自己的东西,也是只拣些猫猫狗狗的来写。毕竟可以写东西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喜欢抒发自己情感的(如大部份的文艺青年和诗人),还有一种是喜欢写出想法和构思的(如专栏作家、小说家和其他乱写一通的人),不巧我是属于后者。不管怎样榨取文思,就是玩船没有办法风花雪月起来。
 
在网上有时看到文艺青年写的东西,欣赏是没有问题,但是就是没有办法体会。不是什么遗憾的事,毕竟本来就很讨厌那种“故乡的木瓜树”、“南十字星的夜空下”和“PJ & Bear"这样的东西。
 
在中学时代有一次因为想要得奖,而特地写了一篇纯为得奖而写的东西,而且还真的让我得了奖。结果有一段时间,在校内被标上”文艺青年“的标签,连自己都以为真的是这样。这种欺世骗名的行为,到了现在终于开始起了反噬作用。恶果就是:我会无法自拔地被文艺青年的东西吸引,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成为他们的一部份。乍听之下,还有一点古希腊悲剧的味道吧?
 
(题外话:这件事情后来还有后续呢。最近一次公开认罪,是在啤泰家与天洋伟伦和红酒的那晚。天洋听了我的自白后,好象有一点不开心呢。)
 
总之就是这样,写的东西不一定要好,但是一定要是自己应该写的。
 
出来社会那么久了,突然有人来付你稿费,要求你每个星期写一些东西。这样的机会,我将之当成天意。
 
如果天意真的要我成为一个业余的猎奇文章作者,我愿意一以贯之。
 
P/S: 也要在这里多谢那些曾激发我的灵感的朋友,他们是(排名以颜色、男性、女性和动物分先后):-
白二、大黑、老黑(又名咸黑)、狗黑、伦黑、啤黑、贱黑、波黑、子白、斯提夫、老细、立礼、黛丝、于琳、秀慧、小梅、儒宣、美女律师和猫王(我家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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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饮茶

February 13, 2007 Leave a comment

 

 一直到现在,我们一班中学同学仍然每个周末会聚在一起。

地点通常是在一个叫做“明天”的地方。有的朋友比较少参与聚会,因此偶尔会发生小误会: 

“你们等下在那儿聚会?”

“今天没有聚会,昨晚已经聚了。”

“怎么会是昨晚,短讯明明是说“明天”啊。”

“明天没错啊。”

“那怎么昨晚就聚了?”

就是诸如此类的误会。 

由于大部份的朋友都觉得酒非常难喝,所以只有爱喝酒的朋友参与,以及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喝酒。大家聚在一起,通常只是看球、谈天和饮茶一类的静态活动。

一班朋友长年累月地混在一起,久了以后自然会发展出自己一套的谈天方式和语言系统。 

根据一名圈外人的说法,我们这种谈话方式迟早有一天会害到我们被人家打。这句话是十年前说的,但是那么多年来我们还是好好的。倒是有时候不自觉地说话太大声,被隔壁座的人听到,会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一桌子中年人,有的还是专业人士。一桌子人的岁数总和可能会超过一个小班的小学生,但是说话还象是小学生似的。

大家都是中年人,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所以我们谈话的内容完全没有一个范畴。谈得东西可以是污浊不堪的,可以是幼稚得连小孩子都不能忍受的,也有关系到人类未来存亡的,还有的是各人专业生涯的精华荟萃。 

大家累积了一整个星期废话,就在聚会的时候倾囊而出。原本一整班中年男人聚在一起已经是很可怕的事情了,再加上全部人都同时口不遮掩,因此我们这班人可以轻易地吓走外来的女性。即便如此,身为中年男人的我们,在某个程度上都有一点步入返璞归真的境界,已经不太会为外人的想法而改变自己。

所以即使是为外人所不齿,还是让我们快乐地糜烂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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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炮炸鹅

February 13, 2007 Leave a comment

 

 每年的春节,我都会陪同父母回到外婆家。 

外婆家位于新山的一个华人新村,我在那儿渡过几年快乐的村童生活。

外婆家的邻居多年来有饲养家鹅。鹅在家禽之中,算是身形魁梧,走路摇摇摆摆,非常神气高傲。 

儿时印象中的鹅,非常可恶,总喜欢吓小女孩。一直到现在,运气不好的小孩常常会被鹅追逐,而吓得哇哇大哭。

但是在我还是小孩的年代,家族里第二代的小男孩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孩子。面对高我们半个头的鹅,一点都不怕,反而将鹅当作是邪恶的怪兽,將它設定为我们欺负的对象。 

这个对抗邪恶妖兽的游戏,在过年时会变得更加有趣。

过年期间任何时候,我们口袋里一定裝有相当数量的小红炮。远远看到鹅摇摇摆摆地走来,马上点一根,等到红炮快爆的时候,才朝鹅的方向丢去。往往把鹅吓得呷呷奔走,一段时间不敢回来。 

那种驱逐妖兽的满足感,一年才有一次,非常珍惜。难得童年的生活环境有鹅的出现,但是很可惜的是我并没有象王羲之一般,从观察鹅的动作,领悟出非凡的书法。反而长大后成为一个看到鹅就想欺负的大人。

说起玩炮,那是年幼时测试胆量的其中一个标准,另一个标准是吃辣椒。 

儿时玩炮的地点非常有趣。是在离家不远处一个被废置于野草丛中的老爷车附近。我们管叫它秘密基地。老爷车废置已久,车身被腐蚀得七七八八,车架光秃秃地曝露出来。

对于小孩子而言,可以任意在车子内玩乐,简直就是梦想实现。秃露出来的车架,提供了各种古怪的玩炮方式。几乎所有可以塞入红炮的地方,都被我们炸过了。每次我们费尽心思在车子周围寻找新乐子时,鹅就在远处静静遥望,暗暗祈祷我们不要来搞它。 

现在想起来,搞不好就是因为我们的红炮,使得车主对那辆车完全灰心了。

现在政府在过年期间严禁放炮,小孩子们少了一个玩意,在外婆家很难呆一整天,半天过了,就吵着打牌的大人们说要回家。 

其实即使是没有禁炮,我相信这些现代小孩也沒有那种胆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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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工作

February 6, 2007 Leave a comment

 

有人请黑先生去中国深圳工作,他为此感到雀跃。 

“试用期间一个月八千人民币,包住宿,试用期过后还会加薪。”他说。

“雇主是谁?工作内容是什么?” 

“是香港人在深圳开的电镀厂。他们请我负责管理与现有客户之间的关系。”他说。

“客户关系管理?听起来好象是专门负责吃喝玩乐和应酬客户。” 

“那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假如在我成功使现有的客户增加订单,另外还有佣金。话说回头,进出夜店和酒吧应该是在所难免,这次必须加强训练酒量了。”

“老黑,公司给钱你去玩,难怪你那么高兴。”我说。 

“这种工作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胜任的,好象你这种酒量差的人就甭想了。”

“我不了解的是,为什么一间设在中国的香港人公司,会想到来马来西亚聘请员工。中国地广人多,为何不在那边请人?”

“一来他们需要能够喝酒的男性。二来我听说他们的客户来自世界各国,所以需要一个语言能力较强的人来担任此职。所以才会想到聘请马来西亚人”他说。 

“说的也是,马来西亚华人至少精通三种语言,还不包括各种华人的方言,竞争力怎样都比较强一点。”

“对呀,单是语言能力就超出那么多,再加上我们大多又拥有大学文凭,对外国商家的确有一定的吸引力。” 

“当年李光耀认为人类如果要掌握超过一种语言,智商就必须超过110。有鉴于人民普遍智商平均起来不超过100,因此当年新加坡政府断然决定终止华语教育。现在看来,那是错误的。”

“这么说来,我们的智商岂非超过大部份的人?” 

“那自然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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